提起20多年前牙雕作品“端午龙舟”的出炉，刘道凡至今仍记忆犹新。“那是1980年，南京市政府要访问日本名古屋，代表团需要携带一些艺术品前去展销，当时南京仿古牙雕的名气很大，牙雕自然而然就成为指定的展销品。我那时在牙雕厂搞创作，接到任务后就开始构思。”刘道凡用去整整2个多月时间，以纪念屈原为主题创作出了“端午龙舟”，10个雕刻师用大半年时间完成了这幅作品。“龙舟通长1．5米，高1．2米，主体为一条气势磅礴的巨龙，整个舟身用圆雕、透雕、浮雕等多种方式雕有300多条体态各异的小龙。龙舟上每处细节，均以屈原的《天问》、《河伯》、《礼魂》等诗词为主题，设置了相应的情节和人物。整个龙舟共有200余人，用料七八十公斤。”
“端午龙舟”的题材在我国历代牙雕中从未出现过，精细的雕工、巧妙的构思和美观的造型，使得它在日本名古屋刚一亮相就引起轰动，展览进行到一半时就被一位藏家以十几万美元揽入怀中。“此后‘端午龙舟’被再加工生产，在欧美、东南亚艺术品市场始终很抢手。”
淡出历史舞台的仿古牙雕
“‘端午龙舟’是南京仿古牙雕的代表作之一。”刘道凡告诉记者，南京仿古牙雕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兴起，与北京、广州、上海三地并称为中国近代四大牙雕基地之一。“北京牙雕华丽典雅，以古代侍女和花卉为主；广州象牙制品精镂细刻，最著名的是象牙球和雕花镜奁；上海重牙雕细部，以镂空雕件和山水花鸟为主。南京牙雕以仿古为特色。”据刘道凡介绍，从1959年起，在擅长器物做旧的文物鉴定师陈新民的指导下，南京象牙雕刻师开始研制仿明代象牙雕人物作品。“通过大量观摩、创作和研究，南京牙雕逐渐形成独特的仿古艺术风格，风头甚至盖过北京、广州和上海。”南京仿古牙雕有人物、走兽和各种古玩器皿等，以圆雕为主，透雕、高浮雕、浅浮雕、浅刻等多种技法并用，成品经特殊处理，加工成仿古的淡黄色和龟裂纹，呈现出古色古香的效果。在1979年全国第一次工艺美术展上，南京仿古牙雕《文成公主入藏》荣获全国新创作的九大传统工艺优秀作品之一。
自1989年起，为保护野生大象，国际上全面禁止象牙贸易，我国于1991年也开始限制象牙原料进口。“库存象牙很快用光了，艺人们无牙可雕，纷纷改行。南京牙雕师也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。”刘道凡不无遗憾地说。不过2004年5月起，国家对象牙制品实行有限开禁，批准北京和广州两地作为象牙加工基地，我国传统象牙艺术得以有限传承下来。“希望南京仿古牙雕也能恢复昔日的辉煌。”刘道凡殷切盼望着。